【特稿】見小紅軍犧牲 令他心痛半生
「是的,小學課本裏的長征故事《倔強的小紅軍》裏邊那位老同志,就是我父親,這是一件真實的事情,父親也因此心痛半生。」
那是在1935年8月,紅軍長征開始過草地,身為中央紅軍幹部團團長的陳賡腿部受傷無法緊跟部隊行軍,因此被落下很長一段距離。當時的他,身旁只有兩位警衛員陪同,身後還牽了一匹馬。為了跟上大部隊,他們不敢耽擱,始終不停追趕。不久,陳賡遠遠看到一個約有12歲左右的小紅軍坐在路邊,走近詢問,原來他也掉隊了。
沾滿污漬的軍裝、被凍得又青又紫的小腳板,小紅軍的模樣讓陳賡心疼不已,他指了指身後的馬匹,讓小紅軍騎上去。誰知,小紅軍滿不在乎地說:「老同志,我的體力可比你強多了,你快騎上走吧。」
見拗不過小紅軍,陳賡趕緊拿出青稞炒麵遞給他,可小紅軍仍然沒有接受,還拍了拍自己鼓鼓的挎包,告訴陳賡自己的糧食比他的還多,掉隊是因為要等同伴,並不是其他原因。陳賡也就信以為真,繼續趕路。
「如果能活下來 一定是棟樑之材」
不過,由於始終未見到小紅軍和同伴的身影,陳賡不由得擔心不已,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連連驚呼,「上當了!」果然不出所料,當回頭找到小紅軍時,他已在原地停止了呼吸。再打開他的挎包,裏面分明是一塊堅硬焦黑的犛牛骨,上面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陳賡不禁淚流滿面,懊悔不已,這是小紅軍寧可自己餓着,也不願分掉戰友的糧食。
在此後的人生中,陳賡每每提及此事,難過之情溢於言表。「父親說,小紅軍是個機靈鬼,也非常聰明,如果能活下來,一定是棟樑之材。」陳知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