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雅藏珍】雄渾穩重的明洪武瓷
明朝的第一位皇帝明太祖朱元璋，年號洪武（1368-1398）。雖然出身貧農、未讀聖賢書，朱元璋「逆襲」稱帝之後，卻勵精圖治，並有了一定的文學素養，亦多了些文人雅士的愛好。瓷器被朱元璋視為國粹，洪武二年即在景德鎮設立了御窯廠。然而，因洪武瓷器傳世極少，且尚未發現帶洪武官窯款的器物，一度曾有「洪武無瓷」的說法。
洪武朝的御窯廠，被譽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官窯」，由朝廷督辦，召集全國最頂尖的工匠、採用最上乘的物料，為皇家生產規定紋飾、品種、器形的器物。
明洪武的青花瓷、釉裏紅瓷器以及紅釉瓷器都屬珍品，當中又以釉裏紅最為出彩。據傳朱元璋鍾情紅色，一是因為其姓氏朱本身就有紅色之意，二是因為他在農民起義時參加的紅巾軍是他最終稱帝的契機之一。因此他對銅紅瓷器尤為偏愛，而國內外傳世品中的洪武官窯瓷器亦以釉裏紅為多。
釉裏紅是「釉下彩」瓷的一種，始於晚唐，成熟於元代，卻因戰亂，技法八百年間三次失傳，因此並非每朝每代都有產出。工匠以氧化銅做發色劑在瓷胎上彩繪，再塗一層透明釉，入窯以攝氏1,280度高溫還原氣氛燒成，溫度稍高色料就會揮發變淡、色澤褪盡，而溫度不夠就呈現一片晦黯灰澀，因此廢品率極高，有「千窯難得一紅」之稱。2014年5月，香港佳士得一件明洪武釉裏紅纏枝牡丹紋玉壺春瓶，就以1,800萬港元成交。而更早於2006年5月，史提芬·永利以逾7,800萬港元投得一件明洪武釉裏紅玉壺春瓶，並捐贈給澳門博物館作永久收藏及公開展出。
洪武瓷的造型依然帶有元代古樸敦厚的風格，且尺寸普遍超過元代器，氣勢宏大，反映出洪武時期在器物成型、燒造技藝的成熟。而在紋飾方面，亦保有元代簡練流暢的風格，只是比前朝的飄逸畫風略顯秀氣，紋飾種類亦趨於單調，以植物花卉為主。其中，始於元代的松、竹、梅「歲寒三友」題材景德鎮瓷，在明代盛行，寓意為清高、堅定的品德操行。筆者私藏的一件明洪武青花松竹梅玉壺春瓶，便在瓶腹三面分別繪飾了松、竹、梅三種植物，畫工精美。值得留意的是，洪武時期的玉壺春瓶，從14世紀保留至今，大部分都於瓶頸處斷裂，有意收藏的朋友需要特別留意此處，或為後世配製修復之器。背後原因何在？至今亦眾說紛紜，仍是一個謎團。●作者：香港中華文化藝術推廣基金主席 李秀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