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挑戰者深淵」 靠着陸器採樣

●錢培元期望從海洋生物的細菌及真菌提取的化合物研究是否能夠製成新一代的抗生素。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錢培元期望從海洋生物的細菌及真菌提取的化合物研究是否能夠製成新一代的抗生素。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地處西北太平洋海床的馬里亞納海溝(Mariana Trench),最深處達11,034米,是目前人類已知最深的海溝,具有水壓高、溫度低、含氧量低、完全黑暗的科考難度,號稱「挑戰者深淵」。作為海洋生態學專家的錢培元為採集海底動物樣本,曾於2014年與美國加州的科學家合作,要在「挑戰者深淵」探個究竟,當時團隊準備了幾個大型着陸器採樣,結果有些損壞有些失蹤,加上惡劣天氣,幾乎無功而還,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靠着僅餘的着陸器,終在海底採集到約13隻可以供研究的動物,這也說明了深海研究有時也要靠彩數。

  錢培元憶述,各人抵達馬里亞納海溝的第一日,天公不作美,海上颳風下雨,考察隊員開始暈船,氣氛格外壓抑。當時團隊帶了幾個大型着陸器,放上雞骨頭、雞肉、魚肉等,它會憑藉自身重量沉入海底,吸引海底動物進食,像老鼠籠一樣捕捉海底動物樣本。

  屢遇意外 零件斷裂

  不過,第一天放下去的三個着陸器,其中一個沒有收穫 ,另外兩個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第二天,科研人員準備讓第四個着陸器再探深淵,卻在起重機吊起的過程中,零件意外斷裂損毀,令人沮喪。幾番波折,僅餘的着陸器終於深入海底,更順利採集到約23隻動物,其中有約13隻可以用於研究。反觀其他美國科學家準備的海底回聲探測及海底細菌抗壓實驗,均因着陸器的失蹤及毀壞而一無所獲。錢培元總結道:「深海研究不容易,在於當中有太多不確定性。」

  至於另一次印象深刻的經歷,是從佛羅里達出海,到加勒比海附近沿着島鏈採樣。錢培元晚上從一個島坐船到另外一個島,翌日前往有紅樹林的海灣潛水採樣,一日下潛兩次。有時運氣好,早上順利將樣本採完,下午就可以悠閒地浮潛,他興奮表示「加勒比海太漂亮了!」有次浮潛,他遇到大魚群,「有幾千條那麼多」,魚群圍繞在他身邊,「你上前,牠們就後退;你後退,牠們就上前」,他不知不覺跟魚群玩了3個小時。

  好奇抓「樹枝」 電鰩破沙出

  海洋是魅力與危險並存的世界,他有次一個人浮潛上岸時,腳踩細沙。一層沙子鋪在地下,惟有幾個「樹枝」突兀地翹起,他好奇伸手一抓,像圓桌子那麼大的電鰩突然破沙而出,直教人膽顫,他現在回想仍心有餘悸,「嚇死了,原來不是樹枝而是電鰩的尾巴。」 ●香港文匯報記者 郭虹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