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攪局】資本偽創新 攪亂美好生活
巨頭燒錢不燙手 零售小戶難維生
隨着各路資本滲透到衣食住行全方位各領域，人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然而，資本巨頭前進的道路上，卻是平凡小生意人的節節敗退和社會次序被打亂做代價。打拚17年的勤勞個體戶不敵資本1年間的擴張，維繫幾畝薄地的瓜農心憂來年收購。「資本創新如果沒能讓大家生活更美好，那就不是精彩的故事」，有專家一針見血道出：資本「偽創新」並不可取，是時候該管一管無序擴張的資本。■ 文/圖 香港文匯報記者孔雯瓊 上海報道
水靈紅嫩的草莓按照個頭大小擺放在不同盒子裏，皮色橙紅的火葫蘆柿只挑圓鼓鼓的堆在貨櫃上。走進上海青浦明珠路農貿市場沿街的一家水果店，就會發現這是一家被精心打理的店舖。店內的水果不僅品種全賣相好，標籤上還時不時出現「甜過初戀」、「下火神器」等俏皮話，足以看出店主的用心。經營店舖的袁明美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來上海17年了，一直做水果生意，從擺地攤開始『白手起家』，到現在可以有臨街店舖。」
生鮮電商銷售井噴 小販執笠
然而，即使在水果市場裏摸爬滾打十餘載加上賣力經營，袁明美今年卻賺不到錢了。「現在一天的營業額可以掉(註：即減少)個7,000到8,000元（人民幣，下同），之前好的時候一天流水可有2萬多元呢！」袁明美感嘆，「也向同行們打聽過，結果發現大傢伙今年誰都不賺錢。」
一年間日營業額降幅達40%左右，袁明美的遭遇絕不是個別現象。在她身後的農貿市場裏，賣水產的攤主徐姐亦向記者證明，「去年最好的時候一天進3次貨，現在2到3天進一次貨，平均下來生意比以前差了30%以上。」徐姐還朝着旁近幾個空掉的攤位努努嘴，「最近那裏已經撤掉三波人了，都是做不下去只好捲鋪蓋走人嘍。」
當一個個小商販在敗退的時候，電商卻在極具殺傷力地前進。據不完全統計，自2020年春節起，生鮮電商銷售額井噴，當時，京東到家銷售額同比增470%，每日優鮮銷售額同比增321%，盒馬日均蔬菜供應量是以往的6倍，叮咚買菜日均訂單增長3至4倍。
生意被搶 還被迫打價格戰
儘管不清楚電商擴張的細節，但袁明美的確感受到來自電商的威脅，除了營業額被蠶食，還被動捲入價格戰。其他生鮮小販亦有類似感觸：電商似乎在「白送」菜。記者打開拼多多的多多買菜，作為新人平台送出一張買滿40元返40元的全額返券，車厘子、砂糖桔、香妃蜜瓜等水果基本上白送，就連12斤一個的越南紅肉菠蘿蜜，用券後僅需支付1.99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有各大資本加持的電商巨頭財大氣粗，過手交戰就是一招——燒錢。據企查查大數據研究院統計到的生鮮電商社區團購項目融資來看，2020年社區團購公開融資事件達19起，融資金額高達171.7億元，同比激增356.3%，創歷史新高。
電商的資本來得飛快，燒錢不燙手，可是苦壞了實體小店主們。袁明美向記者透露了她的成本賬：「光是門店月租就要4萬元；店內9名員工要提供包吃包住，一個月伙食費6,000元，員工宿舍租房費4,000元，還沒算上水電費和其他各類開銷。」水產攤主徐姐亦稱現在賣魚收入已經快抵不上成本支出，「農貿市場攤位費按天算，一字型小點的80元一天，我這樣L型的100多元一天。」
小商戶最後的倔強 做好質量
面對電商吞噬市場流量，小商販們有他們最後的倔強。一個肉舖攤位的年輕陳姓店長表示，「要質量比他們（電商）更好，服務比他們更好。」她邊說邊麻利地起刀、切肉、稱量。不過質量與服務背後亦需加倍辛勞。「今年起我開始自己進貨了，我比我老公更會挑選質量好的水果」，袁明美稱為挑選好貨，去一次批發市場就要走3萬多步（大約18公里），開店時間則從早上6點直到晚上12點，有時深夜能等來一個顧客，那也是他們極力爭取來的「流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