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六幅東坡真跡集合亮相


  作為「宋四家」之首,蘇軾當之無愧是一位大書法家。他的書法學習王羲之、顏真卿、楊凝式等前代大家,在此基礎上又有獨創,最終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面貌。「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是他對自己書法取源之徑的評價,他所引領的宋代「尚意」書風也對後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今次展覽共展出蘇軾的《治平帖卷》《新歲展慶帖、人來得書帖合卷》《歸院帖卷》《春中帖》《三馬圖贊並引殘卷》《題王詵詩詞帖》等六幅真跡,讓「蘇迷」得以大飽眼福。

  《治平帖卷》是蘇軾早年墨跡珍品。這是他書寫的一封信札,內容為委託鄉僧照管墳塋之事。根據帖後趙孟頫、文徵明、王稚登三人題跋可知,這是蘇軾於北宋熙寧年間在京師時所作。此帖筆法精細,字體遒媚,正如趙孟頫所稱「字畫風流韻勝」。

  《新歲展慶帖、人來得書帖合卷》則是蘇軾寫給好友陳慥的兩封書札,據考證均寫於元豐四、五年間(1081-1082年)。如果看過古天樂、張柏芝演的電影《河東獅吼》,那就一定知道懼內的陳季常。陳慥字季常,晚年隱居黃州(今湖北黃岡),兩人相識於蘇軾陝西鳳翔任上,後在黃州相遇,遂成知己。這「怕老婆」的名頭,就是被「損友」蘇東坡冠上的。《新歲展慶帖》除了向友人說明近況外,還約陳慥與李常(字公擇)於上元節時在黃州相會,反映了蘇軾與朋友之間的交往。《人來得書帖》是為陳慥的哥哥伯誠之死而慰問陳慥所作。展覽策展人、故宮博物院書畫部館員郁文韜表示,二帖筆意自然生動,情致俱佳,為蘇軾這一時期的代表作之一。

  關於《春中帖》,郁文韜表示,顏真卿無疑是蘇軾最推崇的唐代書法家,從蘇軾傳世的書法作品中,可以明顯感受到來自顏真卿的直接影響。《春中貼》是一封問候短札,可惜因後代保存不善,不少字體剝落不全。此帖行筆遒勁,結體圓渾,自然流動,與《祭伯父文稿》等顏真卿行書作品頗有相近之處,展現了蘇軾成熟期行楷書的典型面貌。

  郁文韜表示,蘇軾認為「楊凝式書頗類顏行」,因而在學習顏真卿行草書的同時,也意五代時期著名書法家楊凝式的作品加以關注。今次展出的《歸院貼卷》是蘇軾存世書法墨跡中唯一一件類似公文的作品,其內容是關於請示留宿學士院的行文措辭問題。蘇軾當時大約五十一歲左右,正是其着力學習顏真卿、楊凝式風格的時候,因而此帖在結字用筆上雖不刻意經營,卻自然流露出類似於楊凝式《神仙起居法》的豪縱放逸之氣,正是蘇軾「無意於佳乃佳」書法創作思想的生動體現。

  蘇軾的《三馬圖贊》是為李公麟《三馬圖》所作的跋贊,繪畫、書法本為一卷,屬清宮舊藏,後流散出宮被人撕毀,僅存殘卷兩段藏於故宮博物院,鮮為世人知曉。故宮博物院研究室副研究館員段瑩表示,作這個贊時,蘇軾年62歲,贊以行楷書寫成,筆勢蒼勁渾厚。

  段瑩認為,當年蘇軾請李公麟畫《三馬圖》,應是針對舊黨的主和傾向,呼籲朝廷不當一味屈己求和,而應恩威並施,令西北臣服。她說,「今日雖僅見蘇軾贊殘卷,但此卷對文獻的印證,包括對蘇軾晚年書法的研究都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蘇軾的《題王詵詩詞帖》,是蘇軾為王詵自書詩所作的題跋,記述了王詵因受其累而貶至武當,然仍醉心於詩詞,有世外之樂。據《東坡烏台詩案》載,蘇軾與王詵最初交往始於熙寧二年(1069年),而《題王詵詩詞帖》作於北宋元祐元年(1086年),蘇軾時年49歲。該帖筆豐墨滿,結體長短交錯,縱橫抑挫,富有動感。雖是敘事而兼有議論,充滿感情色彩,是為知己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