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葉詩敏)無論是爭先還是凱林賽,短途賽事沒有讓人犯錯的空間,一切都被壓縮在幾圈之間。前段,是心理戰與排位;後段,是爆發。最後一圈半,車速瞬間飆上每小時70公里以上,高速切入陡峭彎牆時,離心力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人死死按在賽道上;心率推上180次以上,甚至更高,車手仍然要冷靜得像計時錶。
「特別是凱林賽,一急就會好亂。愈平穩上場,愈發揮到自己水準。」杜棹熙認為自己沉穩個性較適合凱林賽,爭先有規律、有防守、拉距離、迫對手加速;凱林賽變數更多,同一組若有多名同隊車手,打法又不同,隊形、路線、反應時間全都改變。國家隊、日本與馬來西亞選手都是亞洲短途的高牆。 他坦言現階段速度比力量好,假如力量補上,速度會再提升。他指以體重約80公斤計,短途男選手深蹲可舉重約2.3至2.6倍,甚至以3倍作標準,即約240公斤一下。
真正的勝負,不只發生在比賽那10秒。它早已藏在此前無數個無人看見的重訓、滾筒上衝刺的日常。「最辛苦是意志,要同意志打交。」他說。場地單車最迷人的速度,最後其實落回最原始的對抗:與自己身體談判。 身體說夠了,意志說未夠;大腿燒了,意志說再一組;今天少兩組也不會死,意志說一個月就輸八次機會。杜棹熙不是用熱血說服自己,而是用數字。
「我覺得自己係得嘅。」他沒有說「我一定得」,他說「我覺得自己係得嘅」。這兩者之間有分別,前者是口號,後者是一個運動員在長年面對失敗、低潮、數字、對手後,仍然保留下來的判斷,亦是經過比賽驗證後,仍未被推翻的可能性。
「痛苦也是一種享受」
「你會否形容踩單車是痛苦的事?」我問。
「辛苦的時候會覺得,哈哈。」中間一段時間,痛苦像一層黏在身上的東西。但經過失敗,經過調整,經過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上鑊場黑線,他開始轉了口徑:「現在就會覺得,痛苦也是一種享受。」深蹲重量沒有變輕,30秒全力輸出不會忽然溫柔,世界頂尖車手更不會放軟手腳。享受只可能來自心態轉變:他開始明白痛苦背後的失敗哲學。哪一次失敗讓他知道加速太早、哪一次被火箭般甩開,反而找到下一個目標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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