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球周評】伊朗戰爭讓澤連斯基成了「香餑餑」

周德武

去年2月28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被特朗普當面羞辱，特朗普直言不諱地表示：「你手裏無牌」。那時他來美國討要新的軍援。誰會想到，一年之後的2月28日，美國發動了伊朗戰爭，竟讓這位「乞討者」手握王牌，變成了美國和海灣國家的「香餑餑」。

特朗普本指望複製委內瑞拉模式，在伊朗實施「斬首行動」，迅速實現其「政權更迭」。據《紐約時報》最近爆料，他們選的接班人是老哈梅內伊不太喜歡的前總統內賈德，這位以強硬兼保守著稱的伊朗前領導人對伊朗的腐敗恨之入骨，期待對伊朗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從而被美國相中。但結果並不如願，內賈德在空襲中也受了傷，從此銷聲匿跡。

雖然伊朗在第一時間被美國降維打擊，但其無人機技術也讓美國頭痛不已。美國中央司令部迅速向烏克蘭求援，澤連斯基欣然答應。烏克蘭200名反無人機專家緊急趕往海灣國家。從利雅得到阿布扎比，澤連斯基穿梭於中東王宮之間，迎來4年多來難得一見的高光時刻。

烏克蘭手裏那張牌的成色到底如何？據報道，烏克蘭開發了一款名叫「三角洲」的戰場管理和操作系統，它最初由烏克蘭志願組織「空中偵察」在2016年開發出來，那時只是頓巴斯前線士兵手裏的一張數字地圖，用來標註一下俄軍位置。但隨着戰爭的全面爆發，這些東西在實戰中快速迭代，硬生生進化成了今天連五角大樓都眼饞的綜合作戰系統。第一，多源數據整合。「三角洲」系統把無人機、衛星、固定攝像頭、前線偵察報告等多源信息匯到一張圖上，多條信息在系統裏自動關聯、比對、確認，幾秒鐘內生成一個帶編號的威脅目標。第二，AI輔助識別。系統內置的機器學習模型能在海量數據中自動抓取攻擊目標特徵。第三，分布式指揮。前線每一個態勢感知中心都是一個節點，分布在烏克蘭與俄羅斯接壤的關鍵地區，同時與中央平台即時同步。

伊朗戰爭後，伊朗就動用導彈以及無人機對美國在中東的多個目標進行報復，其中16個基地遭到不同程度的損毀。美軍在中東部署的「薩德」和「愛國者導彈」系統造價高，攔截導彈生產周期長。烏克蘭「三角洲」系統的最大優勢是大幅度提升來襲無人機的攔截率，把昂貴的防空從「大炮打蚊子」變成了「網捉蚊子」。而用來打擊烏克蘭的部分無人機恰恰是俄羅斯從伊朗進口的「沙赫德」無人機。烏克蘭人用了4年的實戰經驗，迭代出這套對付「沙赫德」無人機系統，正是美國和海灣國家求之不得的技術，正所謂一物降一物。

俄羅斯總統普京對烏克蘭發動「特別軍事行動」時，誰能想到這場仗打的時間要長於蘇聯衛國戰爭？蘇聯衛國戰爭持續了1,418天，而俄烏衝突從2022年2月份算起，已逾1,500天。對俄羅斯來說，本土也變得愈來愈不安全。烏克蘭的無人機不再只盯着前線，而是直插俄羅斯腹地。莫斯科的商業區經常被炸。俄羅斯在無人機和無人艇襲擾之下，黑海艦隊遭到重創，頓巴斯地區硬是啃不下來。澤連斯基還把戰場引入俄羅斯，讓俄老百姓感受到切實的痛苦。

對美國來說，特朗普本想迅速征服伊朗，但結果是戰爭愈打愈被動。號稱最強大的美國反導防禦系統在伊朗無人機技術面前，顯得既笨拙又昂貴。戰前霍爾木茲海峽是開放的，現在卻處於關閉狀態，戰爭製造的問題比戰前還要多。伊朗通過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引發全球油價大漲，美國民眾深受其害，進而殃及共和黨的中期選舉形勢。

烏克蘭和伊朗兩場戰爭，徹底打破了美俄的「軍事神話」。英國前首相邱吉爾說過：「戰爭發動易，戰爭結束難。」俄美兩國領導人的切身感受肯定比局外人複雜。美俄兩國縱有千百個理由攻打對方，但戰爭顯然不是最明智的手段。大國與強國追求絕對安全的直接後果就是戰略透支，讓全世界變得都不安全。澤連斯基尋求加入北約，抱錯大腿，結果引來殺身之禍。看來，小國如何在大國夾縫中求生存，是小國領導人必須提前學習的課程。

雖然澤連斯基眼下成了中東的「香餑餑」，但這飄香伴着有毒氣體。無論這兩場戰爭最終以何種方式收場，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烏克蘭和伊朗肯定不是贏家，美俄也不可能是贏家，它讓大國的軍事神話變成了全世界的笑話，也讓太多無辜者的照片永遠掛在了牆上，這是世界和平之痛，也是時代進化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