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大漫談】發展AI可減負 教師應着重提高修養
人工智能（AI）的研究和應用不斷發展，我們教大數學與資訊科技學系宋燕捷教授和其團隊，早前便結合生成式AI及元宇宙學習平台Learningverse，打造出具筆者相貌的數字人。在製作期間，同事需要替我錄音，以廣東話、普通話和英語預錄一段文字，並做一些簡單動作；最近同事更悉心安排我與打造出來的「李校長」進行互動。
簡單而言，這個數字人有我的相貌，能夠使用粵普英三語，做一些簡單的面部表情（如微笑）和肢體動作表達，並能與我和幾名同事交流互動。我的初步印象是，這個與我相似的數字人對教育有關問題的回應較為合宜而得體，但對歷史、內地院校或我個人問題的回答，則只是一般。值得注意的是，數字人的普通話比我更標準，英文亦流暢而內容豐富，至於粵語則沒有真人般流利。與數字人對話的過程讓我感到，其語言表達上已具一定優勢。如果這些能力進一步拓展到知識傳授中，會不會使得教師原有的功能逐漸減弱（以至喪失）？
另一發展趨勢是AI工具ChatGPT，特別是在高等教育的應用。教大是較早支持使用ChatGPT的本地大學之一，江紹祥教授與我和團隊嘗試開展6P教學模式在校內課程與教學的應用，有關研究和評估仍在進行中，而我們較擔心有關倫理（ethics）使用的議題。
根據文獻回顧，ChatGPT的發展不斷創新，尤其在提升脈絡的理解時減少偏見，和針對特殊任務與不同學科的適應能力；不過亦面對生成內容可信度和準確度、AI模型含蘊的偏誤，以及用戶過分依賴AI可能削弱批判性思考能力等限制和挑戰。在質素保證方面，ChatGPT生成內容的質素有時高低不一，而數據集的差異和模型解釋度，也會對其性能產生影響。同時，能源消耗（及對環境可能帶來的影響）、即時反應性、安全及私隱度、文化及語言偏差、模型解釋力等問題，亦有賴科學家和不同專家提供改善的方案。
筆者認為，生命教育中「知、情、意、行」的「知」方面，數字人很可能在記憶、尋找和聯結不同知識資訊等任務上超越一般人類；「行」方面，數字人或機器人都不會勞累，很有「耐性」，可減輕教師的文書工作，也可提供輔導策略並輔助教學；可是在「情、意」方面，數字人恐怕尚無法具備真實的情感或個人性格（和品格），也難以實現「以生命影響生命」以心靈感動他人。這些缺失使數字人難以替代教師在教育中的核心角色，因此筆者認為教師宜不斷提升自我修養，成為「生命教育者」，踐行「立德樹人」的價值，這是目前AI尚未超越的關鍵領域，也正是教師不可或缺的價值所在。
最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表教師和學生的AI能力框架，其中教師能力框架圍繞五個維度：以人為本的思維方式、AI倫理、AI基礎及應用、AI教學法，及利用AI於專業學習；學生能力框架亦包含四個度向：人類中心思維、AI倫理、AI技巧及應用、AI系統設計等。
我的解讀是，面對AI，我們更應該注意應用AI過程中所涉及的倫理道德問題，不宜由AI主導人類社會和生活發展，並需要保持人性和發揮人的自主性、創意，和善用AI的優點等。
●李子建 香港教育大學校長、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區域教育發展與終身學習教席
註：感謝宋燕捷教授對本文的幫助。文章版權為作者擁有，參考文獻從略。內容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香港教育大學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立場或觀點。
介紹：本欄由教大校長李子建領銜，教大資深教授輪流執筆，分享對教育熱點議題、教育趨勢研究，以及教育政策解讀的觀察與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