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遊戲曾難見中國元素

●楊春不僅在預售時就買好了《黑神話:悟空》的豪華版禮盒,還在遊戲發行當天專門去瑞幸買了聯名咖啡。受訪者供圖
●楊春不僅在預售時就買好了《黑神話:悟空》的豪華版禮盒,還在遊戲發行當天專門去瑞幸買了聯名咖啡。受訪者供圖

●第21屆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上,中國遊戲參展企業數量佔比約為70%。資料圖片
●第21屆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上,中國遊戲參展企業數量佔比約為70%。資料圖片

  「中國遊戲的出海就像瀑布一樣,落差越大、水流越集中、地形越險峻的時候,瀑布更為壯觀,它是勢能的概念,不是突然就成功了,而是經歷了二三十年。」中國音像與數字出版協會副秘書長、遊戲工委秘書長唐賈軍曾這樣形容中國遊戲出海之路。

  代工遊戲以外國文化為主

  唐賈軍所言是中國遊戲出海之路的現實,作為後發產業,中國的遊戲產業之路,也是從代工而逐步成長起來的。以代工《原神》而聞名的中國著名的遊戲代工公司唯晶科技為例,該公司便曾參與過韓國希恩軟件的《天堂2M》、日本史克威爾艾尼克斯公司的《最終幻想XIV》以及美國動視暴雪的《Call of Duty》(內地譯為「使命召喚」)等遊戲的美術製作。即便是內地網遊巨頭騰訊遊戲,也曾參與了諸多國際遊戲的代工與發行,如2011年收購的美國拳頭遊戲公司出品的《英雄聯盟》,以及由旗下光子工作室群與韓國魁匠團共同推出的《PUBG Mobile》。

  既然是代工,製作方面便少不了外國審美與文化。上述遊戲除《Call of Duty》為歷史及科幻為背景題材的第一視角射擊遊戲外,其餘均有濃重的二次元風格,而《PUBG Mobile》類逃殺型遊戲,更容易令人聯想起改編自作家高見廣春同名小說的日本電影《大逃殺》。

  這種代工遊戲的文化植入與審美,甚至在2018年中國自主研發的遊戲《陰陽師》中也有體現,該遊戲為網易遊戲旗下的Zen工作室根據日本陰陽師文化所開發的一款角色扮演類遊戲。

  出海遊戲「氪金」是主流

  7月底於上海閉幕的第21屆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上,中國(包括港澳台地區)遊戲參展企業的數量佔比約為70%。而在2004年於北京開幕的第一屆中國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來自中國的遊戲產品佔比不足5%。

  令資深遊戲玩家楊春改變中國遊戲刻板印象的是《黑神話:悟空》。他在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採訪時表示,過往中國遊戲出海尤以手遊為主力軍,但這些手遊即便打着免費的旗號,卻仍然通過向玩家銷售皮膚或售賣裝備等方式,增加遊戲的回報率,最終難逃「氪金手遊」(指在遊戲中充值)標籤。

  楊春所言並不全面,因為手遊的收費,對國內與國外幾乎一視同仁。《2024年1—6月中國遊戲產業報告》顯示,2024年上半年內地遊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已達到1,472.67億元人民幣,同期,中國自主研發遊戲海外市場實銷收入達到85.54億美元,同比增長4.24%。

  楊春認為,和其他遊戲不同的是,《黑神話:悟空》作為單機版3A大作,玩家只需在購買遊戲時付費,再無其他「氪金」環節。這使得該遊戲和其他「氪金手遊」相比,投資回報率低下回報周期卻短。「氪金對於一些囊中羞澀的遊戲玩家而言,缺乏必要的遊戲公平性,而《黑神話:悟空》作為3A級單機遊戲,在投入與回報方面確實不如手遊更為討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