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生活中的苦艾酒
余似心
有一次在某餐廳見對面座位有一男一女並排而坐，一面愁苦，女的面前放有一杯黑咖啡，男的雙目無神，容顏憔悴。當下我想起了法國畫家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在1876年創作的著名油畫《苦艾酒》（L'Absinthe）又名《咖啡館》（Dans un café），該畫現收藏於巴黎奧賽美術館（Musée d'Orsay）。
可見這畫已植根我腦中，尤其是畫中女主角的神情。畫的內容是巴黎咖啡館一角，法國人習慣面向街而坐看着往來的遊人，所以二人並排而坐是自然不過。畫面右邊的男子是畫家的好友台斯色丹，旁邊的女子是演員愛倫。戴帽子含煙斗形神潦倒的台斯色丹望着右方，二人並無溝通；中年的愛倫戴着高高的頭飾，鵝絨黃的上衣與暗紅的長裙襯白花飾的鞋，但都掩蓋不了她落寞與哀傷的神態，半垂眼皮下的眼睛並無焦點，顯示她的思想正漫遊於無邊無際，與她面前那杯盛得滿滿的淡黃色苦艾酒互相呼應。
埃德加·德加在處理此畫的構圖上也另具心思，他把二人擠放於右上角，其餘的大部分畫面是餐廳的空桌子，使那份壓迫感增強了，與此同時，兩位主角身後上方卻安排了一面鏡子，反映了他們的背景，也反映了前方的光，擴闊了空間，實在是高明的處理手法。
全畫的重點除了愛倫的神態，便是那苦艾酒（Absinthe）！它酒精濃度達45，常需加冰水稀釋，是人們用以逃避現實的一種飲料。苦艾酒這中文譯名，對於這幅畫實在是貼切不過，最能反映畫中兩位主角失意的苦楚和落寞的情緒，是具思考性的敘事畫。
德加（1834年-1917年）生於法國巴黎，印象派重要畫家、雕塑家，於巴黎藝術學院學習。他構圖富於創新，描繪細膩，善於把感情放於動作上，難怪他被譽為十九世紀晚期現代藝術的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