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黃婷婷擁抱漂泊 直面糾結 回歸愛 用心講澳門故事
「有廣州、深圳的觀眾說，今年終於看到了不少澳門的家庭影片，畢竟在影視音樂的區域敘事裏，幾乎都是港台，澳門則是小空白。」12月19日，澳門青年導演黃婷婷的首部長片電影《幸運閣》在全國上映。黃婷婷勇敢表達，用心講澳門故事回歸愛，擁抱漂泊直面糾結。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若璋 廣州報道 圖：受訪者供圖
日前，黃婷婷出席由廣州市電影家協會「灣影青年影視人才培訓計劃」為電影《幸運閣》舉辦見面會，不少觀眾對本片帶來的真誠、自然、樸素的家庭情感，有了一種泉眼無聲惜細流地共鳴。「真實」成為觀眾們的觀影共識，黃婷婷也開心接受和戲迷之間的情感奔赴。
影片《幸運閣》講述北漂女孩奧利（顏卓靈飾）因為一通意外來電不得不放下工作趕回澳門照顧奶奶（張惠卿飾），然而創作的不順和事業的停滯讓奧利倍感焦慮，無形之中奶奶似乎也成為了奧利的拖累，夾雜在夢想與奶奶之間的奧利又將何去何從？
忘掉技巧返璞歸真
在影片的前期宣發中，該片根據導演的真實故事改編成為很多路演的開場白。作為第一個考上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澳門青年，2005年黃婷婷入學後的第一堂課，老師便問他們為什麼想學電影？
「我想拍我奶奶的故事。」是黃婷婷響亮的回答。但畢業以後，她發現，奶奶和自己的故事很難寫成劇本。中間好多年，黃婷婷在不斷找題材，到底是依着市場的喜好去做迎合？還是回到想學電影的初心去找創作的原點？最後，黃婷婷在李小龍的相關傳記裏對於打功夫的階段描述中獲得了一種確認：「學習了更多技能以後，就要把技能都忘掉，回到最初的狀態。」
澳門雖小，但故事鮮活
而家鄉澳門，自然就是她的所有創作的原點。在黃婷婷眼裏，澳門是一座有很多愛情的城市，也因為博彩業可以是很多現實題材的絕佳場所。「澳門很小，你在咖啡館能碰到很多熟悉的人會提醒你在這個地方成長。你小時候見過的人，你還能看到，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還能到達。」黃婷婷說，從其他城市回到澳門的日常，時常有一種魔幻現實感。相比其他城市日新月異，澳門的小店，澳門的老街坊其實就有很多故事，但要找到好的角度。
「每次去北京後，我會更了解澳門。」黃婷婷記得大學期間，正值澳門博彩業的輝煌期。站在北京從影像的角度來看，當時的澳門在黃婷婷眼裏變成了黑白色調，但真正在地生活的小人物卻各有鮮活。
《幸運閣》雖然是個人的首部長片作品，但在影視圈，黃婷婷卻也是經驗頗豐的電影人。2005年開始的電影深造之路，也恰好趕上內地電影市場的澎湃期。既是導演，也是編劇，黃婷婷說，求學和跟劇組的經驗告訴她，沒有好的劇本，學習再多的電影知識也成為不了導演。
做過電影《戀愛通告》《當北京遇上西雅圖》的現場剪輯師，也曾帶着自己的畢業作品去過韓國、意大利等電影節。有過四部影片創作的黃婷婷，一直對自己的劇本創作親歷親為。
黃婷婷發現，自己寫故事總會不自覺地「回」到澳門。正如《幸運閣》這部電影，黃婷婷便是從自己的經驗出發，希望安慰在外漂泊的年輕人，去擁抱這種漂泊感。同時把那些正在經歷着不同情感糾結的普通年輕人，以及那些退休後的長者情感，她們的愛、她們的包容，帶到更多普通年輕人面前。「我在尋找解決溝通、家庭的問題，但我並不是用電影來訴說這些答案，而是勇敢地表達着我們經歷的事情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態。」黃婷婷如是說。
《幸運閣》的主創班底集結了來自香港、澳門、內地的電影人，而電影的主角都是女性，也讓觀眾對於黃婷婷影片裏的女性敘事充滿好奇。尤其，影片裏83歲的澳門素人奶奶張惠卿首演女主角，曾是麻醉師的她首次挑戰長片女主，演出卻令不少電影人都驚訝：「我不相信她沒有拍過電影。」黃婷婷有自己的觀察，她說，相比很多電影演員對角色需要的生活體驗，澳門是一個有太多生活體驗的地方，對不少普通民眾來說只是缺了一個舞台。
澳門女性主義已活出來
回到近年不斷興起和熱話女性主義的影視劇題材，黃婷婷對澳門滿懷情感地說：「澳門女性主義不是口號，就是活出來。」在她看來，奶奶就是一個例證，80多歲的年紀，她相信自己能出演女主角，而且她也做到了。而回到自己的成長經驗來說，從初中讀女子學校開始，黃婷婷就明確了自己對表達的喜愛，也獲得了強而有力的回音。
「就是那個十五六歲組織同學探討愛情，創作話劇而拿下金獎的初中女生黃婷婷……」黃婷婷的回望裏充滿溫情力量。影片趕在澳門回歸祖國25周年的紀念日和觀眾見面，外界自然而然把該片看成一部獻禮影片。黃婷婷想補充幾句：「這部影片前後準備了五年，也獲得了內地『青葱計劃』的支持，放映能趕上回歸的好時機，很多老師、同學都對我拍澳門首部長片故事有期待。」
在這些情感的疊加中，黃婷婷坦言，就想更加用心去講述一個澳門的故事，然後把這個長片帶到北京去，帶給老師和同學們。「如果一定要說和回歸的創作關係，不如說是回歸了一份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