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紅山文明 從根本上就區別於西方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世界古文明在同一時期各自興起,中華文明更加強烈地表現出了超越於物質層面的精神追求。」郭大順引述考古人類學家張光直的觀點認為,東方以「通神」所取得的「連續性文明」,區別於西方以發展技術和貿易改造自然的「破裂性文明」,紅山文化就是一個典型實例。
就在今年1月中旬召開的遼寧省2023年考古工作成果論證會上,一項新的考古發現首次追溯了紅山文化中晚期祭祀禮制的源頭。這項由遼寧省考古研究所研究館員樊聖英負責的「馬鞍橋山遺址」發掘工程中,首次呈現了紅山文化的早中期遺存,其中一處祭祀址的發現有望解決中華古文明中祭祀文化「從0到1」的源頭問題。樊聖英通過現階段的考古研究認為,紅山文化早期祭祀遺存與紅山文化晚期牛河梁遺址等高等級的祭祀遺存相比照,揭示了紅山文化祭祀禮儀制度由簡單到複雜的發展過程。
賈笑冰對此認為,如果說中原地區是以中心聚落規模劃分社會等級,那麼紅山文化就是以祭祀禮儀中心規模劃分等級,祭祀禮儀的發展演變正體現了紅山文化的發展線索。從這個意義上看,「馬鞍橋山遺址」所呈現出的完全獨立於聚落之外的禮儀中心,就孕育了紅山文化中祭祀禮儀的雛形。
紅山祭祀或源於薩滿巫神
追溯至距今8,000年左右,新石器早期重要文化遺址興隆窪文化查海遺址就發現於200多公里外的遼寧阜新。賈笑冰分析認為,在查海遺址出土的大量玉器被認為與「巫」即薩滿相關,這本身就是宗教的一種雛形。在這一階段「人人可為巫」,即「神權」為個體行為,服務對象為小範圍村落。而到了紅山文化早期的馬鞍橋山遺址,形成了獨立的祭祀禮儀中心,服務於更廣大的公眾,直到發展出以牛河梁為代表的紅山文化中晚期的成熟禮制,構成了以玉禮器為代表的禮制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