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林則徐》 點亮民族精神燈塔
「那個被我們忽視了一百年的世界，那個疆域之外令人驚歎的世界，看到了她，我才看到我可憐的國家，竟如此的孱弱，不堪重負……」由國家大劇院與廣州話劇藝術中心聯合出品的原創話劇《林則徐》日前在線上盛大「雲演」，精緻細膩的劇作編排、大腕雲集的演出陣容、詩意壯闊的舞美聲效，讓民族英雄林則徐走出了歷史教科書，有血有肉地立在了舞台上，劇迷們身臨其境般感受了這位清末重臣的跌宕人生，以及動盪起伏的晚清風雲。
該劇匯集了內地頂尖創作團隊， 編劇郭啟宏、導演王筱頔、舞美設計季喬、作曲家趙季平、 燈光設計邢辛、服裝設計陳同勳、 多媒體設計胡天驥、 舞蹈家黃豆豆 ，以及著名演員濮存昕、徐帆、洪濤、郭達、關棟天擔任主演 。眾藝術家齊聚一堂，根據林則徐從虎門銷煙、鴉片戰爭到被誣罷官、思索圖強的史實與歷程，圍繞林則徐與妻子、道光帝、王鼎、琦善等重要人物的矛盾衝突，用戲劇的手段塑造一個「數百年始得一出」的偉人林則徐。 近日，該劇導演、廣州話劇藝術中心董事長王筱頔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暢談創作心路。
「對很多人來說，林則徐其實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她說，人們對林則徐的記憶和認知，大多定格於虎門銷煙、廣東禁煙，這固然是彪炳史冊的光輝篇章，但並不足以概括他濃墨重彩的一生。王筱頔和創作團隊曾先後奔赴林則徐工作和生活過的虎門、伊犁、北京、福州、蒲城等地采風，收集和查閱了豐富的史料，採訪了眾多專家學者。而她自己也是通過創作、執導這部戲進一步深刻領會到了林則徐不同凡俗的精神境界。
在她看來，林則徐是立體的，入世的，精神強大的，他經歷了自己的失敗，但並不因此而遁世，而是思想上有了進一步的覺醒，這也是這位悲情英雄對於我們這個民族的意義：在民族危難之際，他明修政事，懲腐除惡，使民心有所依歸；在鴉片戰爭中，面對英軍的炮艦，用手中落後的武器，數次打敗來犯之敵。更難得的是，被罷官流放後，他依然沒有消極沉淪，而是繼續為國為民，不敢有絲毫懈怠。再至後來，他倡導「用夷之技以制夷」，其眼光超越歷史，至今被稱作是「開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在林則徐的精神世界裏，王筱頔看到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激情和「有可為而不為」的理性，當然還有高潔存在於凡俗的那一抹寂寞。
「立足於1839年虎門銷煙、1840年鴉片戰爭這兩個重要的時間節點，我們還想表現不同人物所呈現的偉大與渺小、勇氣與怯弱、力量與孱弱的對比。」 王筱頔介紹說，在這部話劇中，還刻畫了眾多在歷史洪流中左右着國家民族命運的重要人物，面對這場猝不及防的歷史劇變，他們基於自己的立場和利益，有着各自的心理變化、認識發展與精神特質。
眾多老戲骨們同台參演、激情飆戲，塑造了飄搖皇朝在命運巨變中的人物群像：著名表演藝術家濮存昕飾演林則徐，著名女演員徐帆出演林則徐的妻子，表演藝術家郭達飾演林則徐亦師亦友的「忘年交」王鼎，洪濤飾演道光帝，長期視林則徐為政敵的琦善由戲曲名家關棟天飾演。
飾演林則徐的濮存昕在劇中充分展現了人物人性化的一面：於君，他是可信賴的忠臣，一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表一顆忠心、灑一腔熱血，即便後來被道光帝貶黜伊犁，成為鴉片戰爭失敗的替罪羊，林公依然喊出「聖上棄林，林怎敢棄中華」之豪邁壯語，令觀眾無不動容；於妻，林則徐又是一位深情卻「失職」的夫君，當他被貶黜，相濡以沫三十餘載的夫妻面臨分離，徐帆將林妻鄭淑卿所有的不甘、不捨化進言語中，融入眼神裏，在氣勢恢宏的主題音樂烘托下，更顯百轉千回。
此外，該劇的布景、舞美、音樂也別具匠心。傾斜的舞台寓意着沉疴積弊的清廷政權將傾，岌岌可危；燈光設計配合整部戲的寫意風格，為整個舞台營造出一種徐徐打開歷史長卷的感覺。時隔四十年再度操刀話劇音樂的趙季平，用極富民族色彩的音樂將林則徐的內心世界充分表現。反覆出現的主題曲大氣悲涼、聲聲入耳，每次響起皆能將劇情推向高潮。編舞藝術家黃豆豆親自操刀，把戲劇形體語彙和舞蹈的肢體表達結合在一起，用極致的、運動的形體語彙和瞬間凝固的雕塑質感，力求把那段史詩、那顆忠魂、那首悲歌、那種氣節展現出來。
王筱頔表示，恰似清末動盪歲月，儘管英雄如林則徐，也是力微於末。但回望1840年，那正是民族百年苦難與抗爭的始點，林則徐等愛國人士在迷霧中極力尋找家國的方向與出口，他們的英雄情懷、民族正氣，啟迪當下，照亮未來。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王玨
